| 回忆在时间面前变得不可信赖,很多时候都分辨不清它们是真实还是虚幻。 但是在某个普通的下午,它们还是会出现在脑中,混合溶解,挥之不去。
那一回,我拖着书包放学回来的路上,看见爬满爬山虎的老墙上趴着一只壁虎,蹲在地上看了它好久,然后回家喊妈妈古来一起看。等我拉着系着围裙的妈妈来到这片老墙跟前时,我们看见一只黑色的鸟迅速地飞过来咬住小壁虎呼一下就飞走了。 我气恼及了,妈妈却告诉我,“在人生的路上慢悠悠,就会被排挤被吃掉。” 那一回,是记忆里最初的对弱肉强食的理解,也是最初的明白了,活着这个世界上并非那么简单。
那一回,因为我和男生交往,妈妈把我从课堂上直接拉回家,用木衣架打我。衣架在我身上留下青紫的痕迹之后就断在角落里。妈妈依靠在掉漆的旧衣柜旁哭泣。我站也站不起来,就索性倒在镜子旁,吸到的是鼻涕和泪珠的咸味。 那一回,是最初明白,在寻找爱情的路上将会布满荆棘。
那一回,我以为自己最爱的男生有了女朋友。 顿时觉得昏天暗地,一切都了无意义,。一切都不值得依靠。 A和B是 好朋友,结果B和A所爱的人相爱了。 那一回,是最初亲身体验这种AB的关系。也是第一回知道了,男人和女人的关系,不是亲情,因为他们可以随时改变。
那一回,我看见爸爸哭。 深夜醒来,看见爸爸抱着大枕头,穿着大裤衩拖着拖鞋从房间里走出来。留下妈妈的尖叫的骂声回荡。我在黑暗中睁大惶恐的眼睛看到一个哭泣的离开的背影。 骗子骗走了很多钱财,所以爸爸哭了。 那一回,是最初感觉到最强悍的人也会倒下。
那一回,爸爸送我回学校。 在车站上,看透雾气腾腾的车窗,看见撑橘红色雨伞的爸爸站在风雨中。像极了一棵大树,驻立于风雨,等待下一次的归来。 我不停的用衣袖堵在眼睛里,心里沸腾着复杂无序而沥沥清晰的悲伤。 那一回,我最初在离别的时候,体会到爸爸的老去。
那一回大舅一家因为车祸去世了,小舅从很远的城市赶回来。我和妈妈还有小舅走在回外婆架的土路上,是夏夜,四周的水稻田里的青蛙呱呱的叫着,响彻了整个村庄。我们一句话都不说,心里充满了悲伤。 然后我看见白布覆盖着的亲人,躺在外婆家的大厅。外婆和外公在房间里哭的声音沙哑。然后我看见棺材和坟墓,我知道那里面的人再也看不见我,再也看不见这身边的每一个人。 那一回,我看见男人也哭了。小舅跪在坟前,哭出的声音低低的呀在那一片山坡上。 那一回,是我对死亡的最初理解。死亡是一件永远悲伤的事,永远不能让人忘却的事。
那一回,第一次把自己的写的故事投了出去。 经过辛苦的等待之后,得到的是“你的作品我们已经看过,文章稍有欠缺,请继续努力。" 那一回,是最初明白,梦想的路上会充满失败。
后来有一天,我把这些所有的最初,全部归纳为一个词语,那就是孤独。孤独的诗人,孤独的占星老人,孤独的盗墓贼,孤独的强奸犯,孤独的刺青店老板,孤独的单相思者,孤独的小丑,孤独的孩子。 和这一切孤独的我们。
(此文摘自我的小说<百年孤独>.
我的小说链接已改,喜欢的朋友可以去看看.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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